中国 OSE Manifesto in Chinese – Chapter 2

Chinese
Steven He
Steven He

DOC: OSE Chinese – Chapter 2 2014_12_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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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开源一切”

我虽饱读诗书,但是直到最近我读了查尔斯•爱森斯坦的《神圣经济学:过渡时代的金钱、礼物与社会》,我才把传统礼物、共享社会和“开源一切”联系起来,这里的“开源一切”既包括各种反主流文化社会因素内部的开源,也包括各种反主流文化社会因素之间的开源。
作者所举的“儿童保育”的例子是令人信服的。在传统社会中,儿童保育是社区固有的责任,社区中所有的成年人都愿意为所有的孩子承担一定的责任。换句话说,那个时候的儿童保育是“免费”的,同时又具有很高的养育价值。而在现代社会中,所有人的时间都被“商品化”了,儿童保育成了“稀缺之物”,变成了必须要购买才能获得的“商品”。越来越多投身于恢复具有精神性和可持续性的弹性社区的人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变化的精神“成本”。
虽然我一直支持“开源情报”和“开源一切”,但是我对人类“本性”和“开放地球”(相互连接并自由给予或交换)以及今日现状之间联系的认识远远没有《神圣经济学》中阐述的那样入木三分。今日危害甚大、近乎致命的现状是这样的:银行、企业和政府依靠“秘密之治”进行“封闭”管理,这意味着人性的死亡,无论在这些机构中的人们作为个体是多么的道德高尚。
有人写到“隔离普通人”,我建议大家可以看看相关文献的正文。在工业社化之前的文明中,私有财产的概念是不适用于大自然的——陆地、海洋、水路、空气、阳光不能被“拥有”,只能彼此共享、共同管理。
当我们容许“夺取”地球资源以谋私利,不考虑其对世界上99%的穷人和子孙后代造成的真正成本时,我们实际上就破坏了“地球系统整体”。这样以来,我们便损坏了平稳的反馈循环和历时数百年才形成的生态系统。从根本上来讲,我们是在大自然的这块画布上扎眼戳洞,而在这块画布中人类只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不是一个具有主导性或决定性的变化因子。

“自由/开源软件”
理查得•斯托尔曼是当代公认的“自由软件”的鼻祖,IBM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最先发布操作系统软件,然后是SHARE有限公司和维持软件图书馆及累计用户体验的志愿组织。1983年9月,斯托尔曼启动GUN项目以创造可以取代Unix操作系统的自由操作软件(源码开放,并非免费)。这被广泛誉为自由软件运动的开端,1985年斯托尔曼成立了“自由软件基金会”。
斯托尔曼的卓越不凡和不朽贡献在于他把自由软件、非正式版权(免费使用,只是在利润方面有所限制)和志愿者对软件的合作开发与推进这三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
1998年1月,自由软件运动的几位成员相聚在加利福尼亚的帕洛阿尔托,来讨论怎样最好地宣布开放“领航者”的源代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在打破传统“免费”(没有任何成本费用)观念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自由/开源软件的核心不在于规避金钱成本,在于与规避机会成本,因为这些成本是由无法被他人随意修改的专利源代码或者隐藏源代码所强加的。
正如迈克•提尔曼在维基百科中“开放源代码促进会之历史”一栏所谈到的那样,正是克瑞斯汀• 彼得森把“开源”的概念介绍给了其他人,包括托德• 安德森、拉瑞•奥古斯丁、约翰•豪尔、塞姆•奥珂曼和艾瑞克•瑞蒙德。在接下来的一个周里,瑞蒙德等人开始传播这一概念。第二天, 莱纳斯•托瓦兹做出了至关重要的批准。而理查得•斯托尔曼却选择了拒绝接受这一术语。
同年,“免费”和“开源”这两个术语在语言、智力和哲学方面的矛盾在提姆•瑞里组织的“免费软件峰会”上发展到危急关头。支持“开源”胜过“免费”的人指出最核心的要求是代码开放,但并非免费。在一个关于开源文化力量的经典演示中,所有在场者进行了讨论和投票,并把“开源”作为首选的选择。“开放源代码促进会”应运而生,现在的领导者是迈克•提尔曼。该促进会的使命陈述如下:
“开放源代码促进会”是一个着眼于全球的非盈利组织,其目的是教导和提倡开源益处并在开源社区中不同选区之间搭建桥梁。“开源”是一种利用分布式同行审查力量和过程透明来进行软件开发的方法。“开源”的承诺是:质量更优、可靠性更强、灵活性更大、成本更低、终结掠夺性的卖方捆绑。
确切地说,“开源软件”指的是所有相关的源代码可以自由获得以供公众审查和优化。这并不意味着软件必定是免费的,但这却意味着那些仅仅将他们的软件部分开放却声称他们所有的软件为开源软件的卖方其实是在诈骗。
从根本上来讲,自由/开源软件的目的在于阻止政府和企业的“隐藏功能性”(访问你的数据,执行一些你不知情或者不允许的操作),并且阻止把金钱成本和效率低下(比如编写得非常糟糕的代码消耗了硬件、精力和时间)强加于公民个人。在印度,斯托尔曼成功说服当地政府在整个大学体系中放弃使用微软产品,改用自由/开源软件,结果不仅节约了大量的金钱成本,而且不断改善的开源软件使得人的生产力大大提升,而这些是微软那些滞后的性能组合所难以企及的。

“开源硬件”及其他
“开源硬件”是“开源软件运动”的副产品。正如在软件领域中一样,现在的硬件领域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包括从通力合作到使用公开的规格说明、规范标准及其他自由共享的细节,以便创造各种与计算机有关的硬件,比如移动电话、微处理器、处理器、掌上电脑和现在更大的运算中心。
开源应用的范围虽然包罗万象,但其中的三项应用最值得一提:“开放数据访问”、“开放频谱”和“开放工具”。
“开放数据访问”是一个可以允许普通应用访问数据的公开框架,这一点对升级共享的说至关重要。不要把“开放数据访问”和“开放内容”混为一谈,因为后者指的是某些内容在获得批准后可以被用户自由使用,不受版权的限制且不需要负担任何费用。比如,教授可以自由地为学生复印材料而不需要为此支付版权费。截然不同的是,“开放数据访问”指的却是对电子数据的访问。
“开放频谱”的开创人是大卫•温伯格,它是业务无线电文化的复兴。无线电频谱和其他大气中的频谱分配效率低下而又常常和社会需求背道而驰,这一现实状况大大促进了“开放频谱”的诞生。频谱的出售导致了使用上的垄断,军方是最大的垄断者。垄断使用促使私有的垄断部门单单依靠频谱分配的独有性,而不是依靠其创新性,因为特定的频谱不允许现在出现的应用多样性升级。这一现象的恶果在阿富汗显而易见:在紧张的环境中,阿富汗正常的航空、通讯和各种频谱的嗡嗡声相互冲出,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没有人要求他们能够在频谱共享的环境中协作。
最后是“开放工具”,这要从开放农场科技开始,比如创造具有标准化和可替换零件的拖拉机及其他机械工具,这些零件要容易生产并免去使用费,且比复杂机械所卖的更为便宜。这样一来,“开放工具”便会造就“开源生态”。集农民、工程师和支持者与一体的这一人才网络正着手建立“地球村建设项目”,其目标是把50种具有开放规格和可替换零件的产业机器囊括其中——这是我所知道的最激动人心的行动主义倡议。
OpenMoko指的是集开源软件和开源硬件与一体的掌上设备,这一概念目前十分活跃。OpenMoko与OpenBTS和Open-Mesh网络合三为一,便为50亿穷人强大自我提供了坚实的基石,同时教会他们怎样“一次一个电话”并激发他们的创业能量。在这一过程中,还要建立“自主因特网”,任何政府或企业都不能将其关闭。
OpenBTS是开源软件和开源硬件的结合体,它可以复制使用开放频谱的移动电话服务,实现自由而又低成本的通讯。通过与网状网络和其他切断政府或通讯垄断网格的方式相结合,OpenBTS形成了“解放科技”的根基,同时也构成了从腐败的等级结构及其“秘密之治”中释放人性的核心。
等到50亿穷人能够接收OpenBTS并可以上网之时,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开源情报”
虽然“开源情报”是收集及时准确信息的最好方法,但是没有人也没有政府机构对收集信息和分析信息认认真真地对待。让我们看一看来自艾伦•西德曼的一段引言,他曾是总统的国家委员会成员之一。
“中情局的报道只关注对外经济情况,而不关注国内经济情况,所以对于我所负责的那些行业的优势和劣势我根本无法做出战略性分析。另一方面,财政部、商务部和美联储在情报方面表现得特别糟糕——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获得情报。”
受开源软件革命的启发,我得出了和“匿名者”(Anonymous)与维基解密网站相同的结论:所有的政府,特别是美国政府,所依赖的情报服务热衷于秘密来源和方法,无视开放来源及方法,这种做法耗费了纳税人大量金钱却收效甚微。
我的焦点越来越倾向于用更加开放、道德和合法的方式来创造符合公众利益的公共情报。作为情报方面的专业人士,不难认识到现代开源革命的很大一部分聚焦于“裁剪过的内容”(tailored content),即开源情报。
我曾犯过一个弥天大错,时至今日我仍耿耿于怀。因为我那时激进得不够彻底,在1988年到2006年的这段时间里,我仍相信政府是实现我内心愿景的重心,我应该投身于帮助政府控制信息的开放来源。
“阿斯平-布朗报告”,更被人们所熟知为“美国情报社区角色和能力委员会”,在其最终的报告中指出,开源情报应该成为中情局局长的第一要务,也是资金支持的第一要务。这一调查结果是由于我为委员会提供的证词(我曾向整个秘密世界发出挑战,在布隆迪做了一个连续数天的报告,具体内容详见书后后记)以及随后的员工内部调查。我误以为我的观点已经被最高层人士听到,随之会产生最大可能的效果,但结果却是一连串的高层人士拒绝实行“阿斯平-布朗”建议,包括实行开源情报。
1996年,中情局局长,然后是乔治•特内特,命令进行一项特殊研究,以确定怎样做才能向总统正确报道被热衷于秘密的秘密世界所错误报道的所有话题。1997年,中情局局长收到博伊德•沙顿所提交的名为“全球报道的挑战”的报告。令局长吃惊的是,该报告提议每年为开源情报投资15亿美元,这相当于向150个国家每年各投资1000万美元,包括以中国和俄罗斯为首的七个“硬目标”国家的问题,这些问题是系统所解决不了的。特内特立即下令封锁该项研究,将其搁置一旁,再也未曾提及。然而,由于该报告的草稿未被归为机密,所以不知怎么回事它后来被公开并传到了网上。这就指控了美国情报机构自始至终都没能负担起“全球报道”的责任,尽管众多利益相关者曾多次恳求。
2004年7月22日,9/11委员会发布最终报告,其中包括在23页及423页中所提到的新型国家开源机构,该机构和中情局是分离开来的。从此以后,更多的是由于“阿斯平-布朗”审慎提议和9/11委员会的报告,行政管理和预算局的高级主管两次批准成立开源机构,第一年的预算额为1.25亿美元,最终的目标预算至少达20亿美元。
然而,这一开源机构从来都没有成立,其原因是来自秘密世界的强烈敌意和反对,以及缺乏一个支持开源机构的内阁层领导者。显而易见,美国国务卿理应成为这一机构的领导者,这不仅是基于我们的明主传统,而且会大大促进“聪明国家”的形成,以及全球跨国信息共享和意义建构的实现。这一机构有助于解决人类面临的高级威胁,其方法之一就是协调所有利益相关者(不仅仅是政府)在许多政策领域和政治界限上的金钱花费。
自2008年以来,我曾多次把这一点告知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也在迈克•提尔曼(“开放源代码促进会”的主席)的帮助下获得了劳伦斯•莱斯格的支持,让他把我的这一思想传达给国家政策副国务卿办公室的顾问罗斯。我并没有和罗斯当面交流,但是我觉得秘密世界肯定把罗斯给吓住了,使他不敢和我交流,因为他们知道开源机构完全运转的那一天,也将是政府和国会要把秘密预算削减三分之二的那一天。
对我而言,这些关于实施开源策略的建议是促进共和国乃至整个人类发生彻底改变的有效方法。作为对安全和情报的关切者,无论是从个人角度还是从专业角度,我都相信安全只能通关完全的透明而非秘密获得。情报只有在公开和集体共享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目前,秘密情报社区和开源情报社区之间的对比可以说是再鲜明不过了。这就意味着银行、企业、政府及非政府组织(比如像红十字会这样的全球慈善机构)没能够完全为公众的利益而行动,其原因有二:一是他们可以躲藏于秘密之后而不用为他们的某些甚至所有的行为负责;二是由于缺乏公共情报,公众变得无能为力。

“开源金字塔”的内部细节
自从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自由/开放软件形成及开源情报全球化以来,这一文化基因便开始蔓延开来。时至今日,开源运动和活动开始泛滥,但是还没有一个人将它们汇聚在一起。本书中的宣言旨在拓展开源革命,并使其成为创造和平繁荣世界的核心“使能器”(enabler)。
接下来我会列举“开源金字塔”中每层的内部细节,以阐明这一文化基因的范围广泛性及无所不包性。当然,我不可能把细节的所有方面全部列出,只能择其要点罗列如下。

“特性”
开放访问:具有预览、阅读和转载的合法权利。
参与:开放参与权或使用权。
透明:任何想访问数据的人都可以看到其细节。
可分享性/分叉能力:同等财产, 共享经济。
“使能器”
开放访问出版:不限制公共访问。
开放代码:排除控制或限制功能。
开放交流:开放通讯网访问。
开放数据:允许所有人对数据进行整合和利用。
开放数据协议:询问和更新遵守韦伯协议。
开放定义:再使用和再分配之时没有技术限制。
开放便利:开放空间科技(哈里森•欧文)。
开放统治:攀级,全民政治,合弄制(holacracy)。
开放许可证:“知识共享”就是一个例子。
开放标准:万维网联盟(W3C)就是一个例子。

“基础设施”(物质层面)
开源食物:食物供应链透明化。
开源农业:开放DNA和生物科技。
开放地球村建设项目:实际通用工具。
开放云端:开放标准,使混合匹配更加容易。
开放合作平台:技术平台,比如维基百科。
开放合作空间:黑客空间,比如黑客实验室。
开放数据联网:进行中的项目,以加强数据存储。
开放资金:众包,社会借贷。
开放制造:创造物质世界的开放软件。
开放媒体:视频、音频、文本可以自由共享。
开放会议:组织会议对公众公开。
开放行动: 开放标准和解锁服务。
开放频谱:无需牌照的频谱可以为所有人共享。
开放领土:致力于开放文化基因的区域。

“实践”
开放知识与科学:开放知识基金会。
开放和自由软件:LINUX,Ubunto,Debian,等。
开放设计:demotech,howtopedia,instructables
开放货币或金钱:比特币(Bitcoin),开放货币公司(OpenCoin)。
开放资金:众包,社会借贷。
开放资本:B2B风险分享与回报。
开放硬件:阿都伊诺(Arduino),虫子实验室(Bug Labs),OpenMoko。

“域”
开放教育:开放资格认定,连接式学习。
开放科学:分子生物学应用中心(Cambia),生物(Bios),生物砖(BioBrick)。
开放政府与开放政治:阳光基金会。
开放商业:买方与供应方相结合。
开放天空:国家协议,以促进透明化。
开放灵性:再洗礼,灵气疗法,瑜伽。

“产物”
开放课件:课件可以在网上自由获得(不包括学分)。
开放政府数据:由纳税人提供资金支持,对外开放。
开放日志:公众可以自由访问档案文件。
开放教材:公众自由访问,精心设计。
开放工具:混合搭配,组合式,价格实惠。

“行为”
开放联盟:新兴的无党派草根概念。
开放材料:能够自己动手生产。

“意识”
开放灵性:把开放,参与和共享结合起来。

作为P2P基金会的创立者,米歇尔•鲍文斯这位天赋异禀的作家,预见并解释了“开源一切”的最终潜在状态,他说:“…随着现代世界的一切越来越个性化,最终会进入过度个人主义的死胡同,我们正着手把一切‘关系化’。尽管三个范式演变(开放/自由,参与,共享)仍处在雏形阶段,但我们却可以在当代灵修中感受到他们的力量。”
鲍文斯说谈也是我所长期思索的一个问题——灵修的双重性:一方面要注重把个人再联系起来,另一方面忽略情报已经过验证的过程,即把思想和事实联系起来的过程。
“开源一切”包罗万象,它是我们的思想,我们的心灵,我们的命运。在下一章,我将概述开源宣言,以飨读者。